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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妈妈对你说:风自在,无定向,而帆属于自己

母以子贵,懂事的儿子是我永远的骄傲。近来,周边的姐妹们常问我:“你儿子这么优秀,怎么培养的啊?”回想起来似乎对儿子的教育也没有进行太多的刻意规划,有时候甚至还觉得是“懒妈妈培养出勤快能干善良的儿子”。不过对于儿子成长的轨迹,我想还是有些小故事可以和诸位分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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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任鸟飞

我的儿子高中毕业于建于1778年的Andover,即著名的Phillips Academy中学,素有哈佛、耶鲁预前班之称,位于波士顿郊外,是美国最古老的寄宿制高中。Andover的著名校友满门,有活跃在各个领域的领袖级人物,美国前总统老布什和小布什都是从该校毕业的。

Andover采用资金需求盲性录取(need-blindadmissions)政策,是目前全美唯一一所采取这种盲审录取政策的高中。学校的招生办把资金申请材料和普通入学申请材料分开审阅,材料审阅人和面试官不查看申请人的资金状况。因此,申请资金援助的学生不会因为资金上的困难遭到学校的拒绝,同样,家境优渥、能够为学校提供大量资金捐助的孩子也不会因此获得任何“附加分”。最终是否录取还是决定于孩子的个人陈述、SSAT成绩、在校成绩单、推荐信以及重中之重的面试表现。

Andover的办学理念指出,对一个青年来说,“仅有高尚的品德而没有丰富的知识是无用的;然而,仅有知识而没有高尚的品德却是危险的。”由此可见,Andover对于一个优秀孩子的定义中,品德比聪明来得更为重要,如果一个人的品行不善,反而会产生更坏的反作用。正因为如此,得知儿子的录取我欣喜雀跃,备感欣慰,然暗自思量也意识到他的录取并非偶然,从小开始他就受到家庭对他德行方面的引导,能通过Andover的录取,也是对我们培养的一种肯定。

几年前曾经有记者在Andover的教务负责人考察中国教育制度之际对他进行了访谈,当问及学校是以什么评判标准和方式挑选世界级的优秀学生时,这位负责人表示他们最看重的还是面试的表现,因为来申请的孩子几乎都是一流学校中前5%的佼佼者,在大家成绩都优秀得近乎无可挑剔的情况下,面试是最终决定是否录取的关键。虽然面试的时间会在半小时以上,但他们阅人无数,往往只需要经过五到十分钟的互动交流就能判断出孩子的智商、情商、综合能力。

在儿子高中开学典礼将临之际,我忍不住提出要和他一起前往学校,倒不是对孩子一个人远行不放心,而是对这样一所世人交口称誉的学校以一种归属感的心情重访一次。儿子面试后我们当父母的也因被要求面谈曾走访过该校,但孩子被录取后参加开学典礼的重访和自己被要求面谈时的忐忑不安心绪感觉完全不同。当我再次来到了Andover这所古老高中,映入眼帘的是Andover镇上没有围墙的校园里漂亮的塔、教学楼、体育场、游泳馆、剧院、教堂、食堂……当我看到儿子的课程表,数学、艺术、音乐等等各种课程和200余类多彩的俱乐部的组合令人惊喜,每个学生都能找到自己兴趣的对接点。

我为儿子能进入这样一个新的学习环境感到欣慰和安心。曾经有一段时期,我觉得人生面临“尴尬”,甚至自以为进入了一个难以进退的“怪圈”一一儿子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陈述了一大堆的理由吵着嚷着要去美国波士顿读书。我虽然有心培养他从小独立自信,但那时万万没想到儿子这么小就要离我远行。我年纪不轻方得一子,一心想阖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没想到一走就要走得遥不可及。后来我思前想后,为了儿子的发展,隐忍了那份不舍,放他去波士顿读6年级。当时,姐妹们同情我的不舍,但也多讥讽我说,谁让你孩子4岁就进SAS的。时隔多年,我早已没有了当初那种复杂的心情。在14到18岁这段智力、体力最旺盛的青春时期,他在这样一个学习环境,在这样一个人文、艺术氛围中汲取知识、陶冶情怀、强健体魄……对他的一生无疑意义非凡。

孩子是看着母亲的背脊长大的

我深信对孩子的教育不是仅仅靠说教,正所谓言传身教,用自己平素的修为去感染孩子,这是一种不可或缺的潜移默化一一看似润物细无声地从细微量变逐渐过渡发酵形成一种品行。

我参加了一些捐资助学活动,那些活动有不少捐助很偏僻穷苦的地方,路途艰险,但是我往往会坚持带上儿子,要让他也去感同身受,让与生俱来的善根从孩子内心自发地滋长出爱心,自觉地产生对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来说应该是社会责任担当者的责任感。

2009年上海女律师联谊会捐助甘肃母亲水窖时,我就携子同往,让他明白“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道理,我告诉他此行的目的,结果他就在当时就读的SAS里发起了“捐书运动”,号召同学们捐书给山区的孩子。临行前,他又用自己的压岁钱买了很多文具和书。那年的甘肃之行,儿子的行囊是鼓鼓的,装满了给甘肃小朋友的学习用品。

2010年,我前往云南边陲的纳卡落实修建希望小学事宜,这一次儿子主动提出要与我同行。

2011年学校落成,他又与我同往,并在典礼上发表了讲话,在学校的开学典礼上,他向当地的小朋友介绍了自己在波士顿念书的情况,鼓励小朋友克服困难,好好学习。

2012年,儿子再次随我去纳卡希望小学,他给小朋友们做了报告,讲述了美国的教育制度。这次儿子的行囊也是鼓鼓的,装满了为小朋友们准备的书籍。行李超重,机场工作人员要我们拿掉些行李,儿子急忙恳求工作人员一一行囊里除了我们的替换衣物等必需品就是给孩子们的书籍。善意的工作人员放行了我们超重的行李。我们用那些书为学校设立了图书室。

2013年,儿子作出了一个让我惊讶的决定,不再要我陪同,而是邀请他的美国同班同龄人Charles与他一同前去。两个14岁的孩子在中缅边陲山高坡陡、交通险峻的学校呆了整整一周,与小朋友们同吃同住,讲课支教。大山里的孩子第一次零距离接触了血统意义上的外国人Charles,而未来想成为作家的Charles也因此更了解中国,一次慈善助学活动同时也变成了一场小小的民间交流。

在自己家中,儿子对长辈、对老人也是孝敬有加。双方四位老人虽衣食无忧,但我们还是坚持每月都要给老人一笔钱,而这笔钱只要儿子在国内,我一定是让他亲手交给老人。我无意他将来也这样做,但一定要让他养成尊老敬老的观念,让他明白行为价值可以超越金钱价值的意义。令人欣慰的是,儿子早早就能体会为母的用心,一般的孩子都不太愿意和老人在一起游玩,他却不是。2009年,我的公公婆婆和父母赴台湾旅游,我们忙于工作实在无闲同往,9岁的儿子便“带”着四个老人随团环游了台湾岛,一路上陪老人说笑,给他们解闷,还带老人们去夜市大排档,一路寻觅他们爱吃的台湾小吃。每到一家宾馆,他先到老人的房间,帮助老人搬运行李,临回上海他还为双方老人购买了礼品,回沪递交给我一份收支平衡的账单。这次台湾之行,在旅游团中、在亲朋好友中传为佳话。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儿子这种尊老的理念也延续到社区中,他从波士顿回上海的假期里,会不时到社区敬老院带领老人们做体操,帮老人们端饭菜、读报闲聊,还主动为老人们表演小提琴一一我非常欣赏他这些充满爱意的行动。

顺其自然不强求

也许是在孕期,因工作我坐了太多的飞机,儿子对蓝天、对航运的酷爱,简直是如痴如醉。10岁以前他能将每个航空公司、每条航线、每种机型里位置分布烂熟于胸。他不是一个神童,却因为自己的兴趣一头钻进航空的世界里。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是很可贵的,能做喜欢并擅长的事情是幸福的,因此我一直支持他。12岁那年应该是他人生最开心的一天,因为自那时候起他坐飞机再也不用申请“无成人陪伴”了,不再须安排空乘看着他,他可以自由地飞翔了,你说他该是多么兴奋。

2008年,我们带他去参观了新加坡航展。回来以后9岁的儿子写了一篇《新加坡航展之旅》文章发表在《小主人报》上,也因此拿到了人生的第一笔“稿费”一一有意思的是因为他还小不能给他钱,报社询问想要什么代替,儿子毫不犹豫地要了一架空客A380的飞机模型,并且如愿以偿。2011年的上海航展,我们陪他去看了。之后他又跟我们申请预定巴黎的航展,我连忙借机向他提出了学业上的要求,他二话不说就大声喊好,我也乐得找了一个“杀手锏”,虽然我知道儿子其实不用我出什么“杀手锏”也会很用功的。

不少家长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会给他们报名学习各种乐器,但如果孩子不喜欢,就不会好好学好好练,家长见状就训斥,反而使得孩子更讨厌乐器了。我的儿子也在很小的时候开始学习钢琴,但我从没有逼迫他,要他在音乐方面成名成家,而是一直给他自由度。在SAS期间,学校的乐队只招收小提琴手,为了加入乐队,他自己提出要学小提琴。也许因为有钢琴的基础,他很快就上了手,最后竟然坐到了小乐队首席小提琴手的位置。6年级的时候他要去美国波士顿念书了,远在他乡,我更不可能去盯着他,在走之前我嘱咐他说:“妈妈知道去美国念书会很辛苦,所以也不强求,但妈妈希望你不要放弃钢琴和小提琴,还是能继续练下去。”我的劝说没让孩子产生过多的抵触情绪,他确实自觉地继续坚持了下去。不仅如此,之后在就读的Fessenden(费森德学校),他居然成立了自己的乐队,俨然成了乐队里的灵魂人物,每当学校年会或者举办活动时都会率领乐队给全校表演。从Fessenden毕业去Andover时,费森德学校还特地为他颁发了一个音乐奖一一该校历史上至今为止只有两个人得到过这个音乐奖。看到儿子能将兴趣发挥得如此风生水起,我深信我的“不强求”反而让他的兴趣被保护和激发得更好。

没“规矩”成其独立性

模拟联合国(Model United Nations)简称MUN,是模仿联合国及相关的国际机构,依据其运作方式和议事原则,围绕国际上的热点问题召开的会议。青年学生们扮演不同国家的外交官,作为各国代表,参与“联合国会议”中。经过60多年的发展,模拟联合国活动已经风靡世界,形式多样,规模不一,有国际大会、全国大会,还有地区级和校际间的大会,参与者有大学生、高中生乃至初中生。

儿子曾就读的Fessenden每月举办两次模拟联合国活动,他与其他四五名同学一起,由老师带领参加在波士顿的大学举行的初中学生模拟联合国。因为我们从小引导他关心国内外时事,因此他思维宏观且很健谈,还与同伴们一起为学校得了奖,之前Fessenden还没有拿到过类似的奖项。2013年3月哈佛大学召开模拟联合国大会,这是面向高中生的模拟联合国会议。儿子当时因为刚满14岁还没有正式进入高中所以没有办法参加。哈佛模联一贯以其一流的学术水准、认真严谨的会议氛围、紧张激烈的辩论气氛、才华横溢的主席团和热情好客的会议运营团队享誉全球,儿子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将他之前参加初中学生模拟联合国的情况汇总起来寄给了主办方,希望能破格参加。主办方最后答应了他的请求。一周的活动结束以后,不是高中生的他竟然还得了一个奖,这让他士气大增,说高中一定会继续参加模拟联合国。

作为上海市政协委员,我过去曾经因为提出有关外资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提案在社会上引起了关注,ICS上海外语频道就此采访了我,这也是我第一次因为参政议政的原因上了外语的国内电视频道。而我的儿子上电视要远远早过我,2009年有一天,他漫不经心地告诉我,他大概要上CNN了,当时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后来他把他上CNN TALK的一段视频给我看,小小年纪的他在接受采访时侃侃而谈国际问题,活脱脱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现在想想,这得益于我们家庭的民主氛围。在我家,我和我丈夫什么事都是有商有量,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另一个人,对儿子也是一视同仁,所以儿子从小养成了独立思考、不人云亦云的良好习惯。

一点心得

我从来没有教过儿子“1+1=2”或者“ABCDEFG”,我不喜欢直接告诉他现成的答案,而是希望能教给他方法,给他指点。饭桌上聊天、饭后散步、周末一起锻炼,我和他之间时时刻刻都充满了话题。

为了能多一些时间和他在一起,我牺牲了很多业绩。如果把和儿子相处的时间都花在工作上,也许我的工作状态会更好一些。但是我没有这样做。在他10岁以前,我就抽出所有闲暇时间,陪他走遍了五大洲四大洋,让他从身心上感受了这个世界。

每个人对于成功都有自己的认识。作为一个律师,很多人会不断地追求,女律师可能会成为地地道道的白领+骨干+精英。可对我来说,我觉得自己首先是个妈妈,小孩每天都在长大,如果本该属于孩子的时间不给他,那份亲情可能永远地打了折扣。我不能允许自己将来有愧对孩子的内疚之情。过去,每当工作晚归时,我常常因为孩子已经熟睡而不敢惊扰他。没过多久我就决定必须要调整自己的工作节奏,从那时开始到孩子进学校,我再也不轻易将手机号码告诉别人,晚上除了合伙人会议以外一般不应酬,把所有的时间都回家留给儿子。

如今,我更觉得过去一切的“失去”是多么值得。

风自在,无定向,而帆属于自己一一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舵手永远是孩子自己。

(作者:裘索,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

【责任编辑 刘耀堂】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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